TWO SIDES OF WING SHYA

拍电影是夏永康目前最喜欢做的事,尽管在许多人眼中,他的摄影师身份更为人熟悉。借着第四十三届香港国际电影节拍摄的机会,WING SHYA向我们讲述了他的世界中电影和摄影的故事,让我们发现两个不一样的他。

TALK TO WING SHYA
PHOTOGRAPHER, DIRECTOR

X:《MILK X》W:WING SHYA

X:说说你对香港国际电影节的看法吧?
W:小的时候就开始在看,它的片子很棒,每一年都会期待。尤其是做创作,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机会。


X:今次主要担纲什么角色呢?
W:主要是拍照,用一个IMAGE表达今次的主题。

(夏永康为第四十三届香港国际电影节拍摄主题海报)

X:之前和郭富城先生有过多次合作,这次你也为他拍摄电影节的宣传照,为何会促成今次的合作呢?
W:他刚好是今次大使!我也喜欢他,从小玩到大。


X:你私底下会怎样形容他呢?
W:其实很难有这样认真的人,他非常投入,也会提出自己的想法,合作很好玩。他好像会了解你的问题,想办法帮助你,这是很难得的。和他合作,难题总是会得到解决,拍戏的时候就算是难度很高的要求,他也总是说「我一定能搞定」。特别好的一个人,工作上的状态很好。


X:最近除了电影节的拍摄,还有在忙什么吗?
W:去年拍了两部戏,现在主要是剪辑,其实我还挺有空,买菜煮饭。


X:新一年快将到来,你有何计划吗?
W:我想继续拍戏,我很喜欢。上一部拍了半年,我很享受和演员们沟通、拍电影的过程。剧组里是第二个世界,我感觉很幸福。即使是拍照、茶水(的岗位),大家像一个FAMILY,特别幸福。


X:拍戏和拍照是不是有很大分别?
W:很大分别,在现场拍戏时你根本不会想拍照的事情。因为导演要MANAGE的东西太多,要很清醒自己做的事情,不能倒下,要很坚持自己。拍照的团队小很多,像我一个人可以在日本自己背着包不需要ASSISTANT也可以做到,电影却需要一群人一起。拍照是我自己世界里看到的,但电影却还要其他人也要看到,压力大很多。


X:电影或摄影上,有哪些故事和主题希望探索?
W:我不太贪心,因为我不懂的有很多。我喜欢一些爱情和现代的东西,我有信心才敢接。未来也会继续走这条路,可能故事会更复杂,我怕突然跳出去试另外一些东西,自己会处理不了。


X:摄影是一种记录,和拍戏两者对你来说有何意义?
W:摄影可以很个人,是为自己的,电影是给观众看的,不是我一个人的。我还是会在乎观众的反应,他们的享受是我满足的一部分。相片如果有人不喜欢我觉得没问题,我自己享受就够了。当拍摄FINE ART的东西,我不太管其他人的想法,电影上我就不敢这样做。

X:观众会不会觉得拍照和拍戏时的你是两个不同的人?
W:是!在巴黎有人问我,为什么不拍以前的那些照片?我不敢啊!除非我收到剧本需要或有老板想大胆去玩。我会做这个东西,迟早的事,只是我总害怕票房不好,想花钱前要先赚钱。以前年轻我是不管的,但现在觉得这么难得开一部戏,就会CONCERN这个。


X:在摄影时,你一直相信感觉,为什么?
W:可能我读FINE ART。或是,我从小就很EMOTIONAL,很容易有感觉。发现原来我对一些东西很SENSITIVE,例如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听着音乐,我可能就会感动到哭。在大学时,学校也教我们用感觉创作。就像画素描时,老师会关灯让我们画感觉,从那时起,便孕育了我用感觉做事的方式,我已经习惯了,拍照的时候凭感觉。没有技巧,不去想END RESULT。但也不是经常都这样,拍COMMERCIAL时不可以只凭感觉,但如果有人欣赏,也可以的。


X:电影上的做法有什么不一样呢?
W:电影会跟剧本那一刻想说什么,但很顽皮地有时会和演员的想法一样,「不如用EMOTION来说这句对白,删掉这句,用身体语言来表达」,大家就会去尝试,很好玩。


X:《春光乍泄》的剧照特别美,可是镜头下那个时代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,一切都不一样了,如今要创造出这般经典的作品是不是很难?
W:可能是现在回看以前才会有这样的感觉。我那天去画廊,画廊的老板拿着照片问我这拍了多久?我说已经有二十年了。在摄影上来说,二十年算是VINTAGE,所以现在看二十年前,就会有一种VINTAGE的感觉。现在的也可能是经典,但要到以后才知道……我记得当时帮王家卫做了《HAPPY TOGETHER》一本COLLAGE的书,那时候没人卖的,蚀了不少钱,但现在很多人想找回那本书。有些东西要经过一些历史才会令人回味,那一刻不会知道。我不觉得一定要回到以前。


X:你怎样看待美与不美?
W:我其实越来越没有JUDGEMENT,这很PERSONAL,当它很个人的时候,JUDGEMENT没有意义。这是我个人的,为什么要说给另一个人听?既然我相信这个PERSONAL的。我变得越来越没有JUDGEMENT,美或不美,在那一刻我有感觉,但我不会去评价。可能在下一刻,或是另外有些人觉得它是美的,我很少去JUDGE,反而会用一个方法,在大学时也试过,我的老师说不如试着喜欢一些不喜欢的东西,做PROJECT时做自己最讨厌的东西,过程里就会看到另外一些东西。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,这些观点可以丢掉了,交换角色又如何?喜欢自己最讨厌的,玩弄自己的脑袋多有趣!所以美和不美没所谓,美和不美又如何?


X: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摄影,会去做些什么?
W:爬下山,做什么都可以的。摄影是工作,创作艺术的方法,现在不做也行,现在会享受,以前看到漂亮的东西很紧张拿相机,但其实顾着拍照会MISS掉一些东西,现在不拍了只坐在那看着欣赏也很不错。以前贪心想拥有一张照片和留住那一刻,有种贪念在里面,其实不拍也可以啊!


X:有哪些人觉得很有趣,希望之后可以合作?
W:其实都可以的,普通人也行,没什么所谓。不一定要出名的,不过若是不同的人会很有趣,如果是一个囚犯,我觉得这还挺有趣的。

第四十三届香港国际电影节(HKIFF43)
​2019年3月18日至4月1日

coordination > fabrizia mak  text > fung hiu kwan  photographer > kit chu  special thanks > HKIFFS